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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韵悠长话董村》|| 南宝通 徐铁忠

古城文化界 2018-12-06 10:42:45

《古韵悠长话董村》


解读桑梓历史 · 记忆岁月传奇


 南宝通 徐铁忠 


五 荷花湾畔


今董村四街姓氏繁杂,谈到大姓旺族,当首推西街的李姓,有近千人之多。其祖先也是明永乐初年由山西洪洞县迁徙而来。民间传说,今董村西街的李姓先祖在明朝的时侯,曾遭到过一次灭门之祸。后人众说纷云,莫衷一是。

明永乐年间,李氏先祖奉诏由山西洪洞县迁徙来到董村,占产立户。历经数十年的辛勤耕耘,繁衍生息。至明弘治初始,李氏先祖已达十几户人家。占居西街中心两个院落,人称“李家大院”。有良田数百亩,房屋几十处。并坐拥北护城河外景致如画的荷花湾。只因这个荷花湾,才引发了后来的荷花湾灭门惨案。

当年的荷花湾位于董村西街、北街和后苑之间,有水面积五十余亩。西依“西大寺”,东临北街桥,南为壕沟沿(古城墙),北有后苑花园。湾畔亭台阁榭,流水潺潺;杨柳依依,荷花娇艳;人流如织,景色无限。有诗赞曰:

            一湾碧水杨柳岸,

            扁舟苇影泛潋滟。

            蜻蜓翔飞蝶双舞,

            映日荷花并帝莲。

            古刹炉烟袅袅香,

            晨钟暮鼓声声远。

            琴瑟笙歌游人醉,

            亭台望月灯火晚。

相传,某年夏天,有一外乡姜氏妇人,携子到董村“无梁大殿”进乡。其子在荷花湾畔折断了几枝荷花,看护荷花湾的李姓人,酒后失手,竟将七岁男童打死。后姜氏族人就赔偿事宜与李氏族人发生冲突,互不相让,引发械斗,双方各有所伤。姜氏族人,怀恨在心,伺机报仇。临近年关,在海堡上当土匪的姜氏族人联络了一百多人的土匪,约定在大年三十晚上,血洗董村西街李氏家族。大年三十头晌,家家清水泼街,窗明几净。户户祭祀上供,鞭炮齐鸣。空中弥漫着浓郁的节日气氛,人人脸上洋溢着喜庆和欢乐。到了过晌,董村西街来了几个陌生的外乡人,给各家各户贴对联,送福字儿,不收取银两和报酬,意为积德行善。村民遂以为乐,欣然接“财”纳“福”,沏茶倒水,热情款待。已近黄昏,几个外乡人对西街上的户家分布,熟记于心,了如指掌。奇怪的是,凡李姓的门上不但贴了对联福字儿,门楣上还多栓了一条红绸子布。人们疑惑不解,外乡人称:红绸子布以作避邪消灾,分户而用。村民遂没留心在意。午夜时分,人们煮饺子,放鞭炮,辞旧迎新,欢度春节。埋伏在村头壕沟内的土匪,听到鞭炮声响,在几个黑衣人的引领下,俏俏摸入村内,高举火把,执刀提剑,见门上有栓红绸布的人家,便破门而入,逢人就砍,见人就杀,鸡犬不留。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加杂着大人孩子们声嘶力竭的哭喊,一声声惨叫,一声声哀鸣,回荡于空中。霎时,十几户人家,被血洗一空,数十条无辜生命,倒在血泊之中。尸橫满屋,血流门外,惨不忍睹。这起残绝人寰的灭门惨案不见于正史,但在当地民间盛传已久。500年过去了,至今董村西街的李姓人和姜姓人仍互不通婚。相传,在这起灭门惨祸中,西街一李姓人家的孕妇,因在外村娘家居住,除夕之日,临盆分晚,产下一子。未能回家过年,才幸免于难。据说,今天董村西街的李姓族人,多为这个男婴的后代。这个孩子长大后,娶妻生子,繁衍生息,人丁兴旺。到今天成为了董村四街第一大姓。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如今的荷花湾,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风景,宛如一个弹丸小坑,四周树木房屋相绕,水不没膝,臭气熏天。大旱之年,湾水干涸,泥土裸露,鸡鸭牲畜栖息觅食,垃圾遍地。当年的李家大院,被现在的红砖瓦房所替代,公路相通,绿树掩映。人们生活富足,幸福和谐,安居乐业。今天的人们似乎早已淡忘了当年那起骇人听闻的灭门惨案,但岁月的记忆将永远不会抹去那无尽的伤痛。愿这样的悲剧,不再重演。有诗叹曰:

              荷花湾畔生祸端,

              幽魂泣泪动地冤。

              三更血溅灶王台,

              一曲悲歌问苍天?

              

                 六  大殿颓废

 

    “无梁大殿”自“燕王扫北”焚毁后,  一直荒芜,野草丛生。经过八十余年的休养生息,“燕王扫北”的阴霾才逐渐在人们心头散去。明成化二十一年(1485年)五月,当地富豪乡绅捐资重修“无梁大殿”(史载“兴和寺”)俗称“西大寺”。由金川、王用撰写碑文。重建后的“无梁大殿”远没有汉朝时的恢宏,元朝时的壮观,仅是一个占地几亩的普通寺庙,但人们总喜欢把它说成“九九八十一间无梁殿”。

明末,董村镇为官驿要道,设有驿站。来往客商日渐增多,商贸繁荣。到“无梁大殿”朝奉的香客落绎不绝,清朝建立后,朝廷为了巩固其封建统治地位,大力提倡“忠义”之举,限制扩建寺庙,着令全国修建关帝庙,一时间大江南北,关庙林立。董村镇也在繁华的十字街西北不远的一处空地基上,修了一座关帝庙,人称“关爷庙”。庙内供奉有三国时期蜀国大将关羽的塑像,多有朝奉者前来祭拜,香火不断。因朝廷抑制佛教寺庙发展,让百姓崇拜“忠义”,关帝庙修建后,“无梁大殿”内的香火日渐冷清,清朝中期,“无梁大殿”日趋衰败颓废,只剩大殿框架在荒草中矗立,风雨飘摇,几近坍塌。后来人们拆了大殿上的木料,修建了北街的一座木桥。解放前后,人们还能在大殿的废墟上,见到无头的石龟石马。但寺碑早已遗失。

“无梁大殿”废弃后,董村镇上的乡绅名流共同出资,聘请技术高超的木匠,用金丝楠木制作了一尊“无梁大殿”模型景观,将其安放在了关帝庙的房顶上,上头有一个六角亭子为其遮风避雨。关帝庙墙角一侧有砖梯可上房顶,房顶子为炉灰渣白灰罩面,平整坚固,四周女儿墙,亭子里镶卧着曾经盛传千年,闻名于世的“无梁大殿”模型,大殿坐北向南,有一间正房的四分之一大小,用几百根精细木料组装而成,框架由立柱、短梁、檩、枋、椽子、斗供等支撑,卯榫衔接,相互承擦,层叠供托,玲珑精致,真假难辩。亭子的两个柱子上,有阴雕镂刻的楹联,苍劲有力,入木三分。人称“对子”,已没人能记起它的内容。大殿模型,桐油上色,光亮耀眼。雕塑彩绘,隽永灵秀,轻盈纤巧。大殿模型再现复原了昔日“无梁大殿”的古韵雄姿。人们在关帝庙祭拜关公的同时,又可领略到当年“无梁大殿”的风采。

相传,董村“无梁大殿”内,供奉的观世音菩萨和泰山岱庙的菩萨师出一门。有“进香无梁殿,何须上泰山”之说。人言祈求殿内菩萨每每多有灵验。“无梁大殿”自“元代中兴”以来,香火达到了鼎盛,尽管“燕王扫北”后“大殿”荒芜了几十年,以及明成化年间大殿重修后的规模远不如从前,但慕名前来的游客,已然熙熙攘攘,落绎不绝。“无梁大殿”的盛名已远播数百里。以至于进京上卫,闯关东的人们在经过董村时,都以游“无梁大殿”为荣。人们在异地相聚后,都不免会相互询问,“看见董村的‘无梁大殿’了吗”“‘无梁大殿’真得是‘九九八十一间’吗”“到了董村没看一眼‘无梁大殿’真是遗憾”。斗转星移,到了清朝末年的近代,当众多的游客来到董村,想亲眼目睹“无梁大殿”的尊容时,在关帝庙房顶上看到的却是令类的“无梁大殿”时,人们惊诧,偔然,唏嘘不已。虽然景观“大殿”如此华美,但人们无奈的眼神里充满了感伤和叹息。大约在民国十几年的时侯,景观模型“无梁大殿”连同关帝庙被一个神精病人纵火焚毁。之后又有人用更细小的竹篾,插制了一个“无梁大殿”模型,其形状大小如蝈蝈笼子相等,安放在董村十字街西北角砖墙上的一个神龛内,供游人观瞻凭吊。神龛外一层玻璃罩,上方有一块木板刻有“无梁大殿”四个字。无数根细细密密的竹签构成的“大殿”,五脏六腑,样样俱全,神韵犹存,堪称一奇。此举颇有小孩过家家之嫌,招至众多人的指责和非议。游人观后,佛袖相讥,嗤之以鼻。成为了当时人们的笑柄话题。即使这样的“大殿”也在劫难逃,抗战中,被日本侵略者的炮火炸毁。至此,“无梁大殿”灰飞烟灭,消声匿迹。淡出了人们的视野,永远地退出了董村的历史舞台。

            

“无梁大殿”感赋

              

               齐堤远眺楼台影,

               高乐城外听钟声。

               命运多舛几劫难,

               浴火焚身又重生。

               千年大殿炉烟香,

               景观笑谈浮云梦。

               岁月沧桑写乡愁,

               古韵悠长留遗风。

             

                七  古镇风韵

 

清末民初,董村镇的手工作坊和集贸市场蓬勃兴起,经济活跃,街市繁华。为沧南地区商埠重地和中心集镇之一。

董村镇的集贸市场,以十字街为中心,四条主要街道向外蜿蜒铺展,高低错落,顺势相连。街道狭窄之处,两辆马车仅能交会而过。临街店铺的建筑,具有北方特色,青砖青瓦,两脊出水,白灰勾缝,前出抱厦,后屋有锅台土炕,前厅列架,摆放货物。沿街店铺门窗多为双扇木制花棂,门窗外还有十几块长条木板,凹槽连接,其作用与现代的卷帘门窗相似,起到阻隔防盗作用。早晨开门时将木板取下,晚上打烊将木板一一推拉对接,门窗封闭。这种古朴别致的木制防盗门窗,在四十年前还隐约可见。店铺门前,放有石板和长凳,庙会和集日时,摆上货物临街交易,闲时可供行人避雨歇息。夏日临近,各店铺门前撑起了遮阳油布伞,五颜六色,相连成片,把整条街道笼罩的毫无缝隙,俨然像一道搭起的七彩天蓬,蔚为壮观。

集日的粮食市、牲畜市、菜市、杂货、衣帽等市场吸引了百里之外的客商前来赶集交易。一些固定商贩、手工艺人有了一定的实力后,就在街上租赁房屋,开铺户,立门面,坐商经营,生意十分火爆。当年的董村镇,大街小巷布满了酒肆茶楼,当铺客栈,以及澡堂子、铁匠铺、木作铺、中药铺、绸缎庄、染房、油房、脚行、馒头房、点心房、豆腐房等铺面,数不胜数。店铺林立,商贾云集。旗幡招展,鳞次栉比。琳琅满目,应接不暇。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呈现出一派百业俱兴的热闹场景。

夜暮降临,集市轻闲。店铺门前迎风摇曳的红灯笼,照亮了大街小巷,异彩纷呈。人们三五成群置身于酒肆茶楼,一壶老酒,一碗香茶,与友相叙,谈天说地,其乐融融。推杯换盏,划拳猜令,琴瑟悠扬,歌舞升平。

民国中期的董村镇,商贸兴隆,社会稳定,百姓安居乐业。岂料这繁华兴盛安定祥和的场景,被后来日本人的铁蹄贱踏的粉碎。

 

              八  抗日烽火

 

193710月,日本侵略者占领南皮,建立伪政权,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抗日武装,深入敌后,收复失地,积极抗日。

1938年春,中共冀鲁边区党组织领导的三十一游击支队(原华北民众抗日救国军改编),开辟南皮县南半部地区,将董村、马村、王木匠(今属东光县)三个区伪政权铲除后,实行军管,在董村设立行营。4月下旬,中共河北省委派杨靖远、李启华、史甄、赵焕文、杨希玲(吕器)5人来冀鲁边区工作,并分两批分别由马振华和邸玉栋率领到达董村,暂住西街李家大院。

5月,在行营与河北省委派来的干部杨靖远、李启华和冀鲁边区党组织负责人马振华等人的帮助下。在董村建立了南皮县战地动员委员会,南皮县抗日民主政府和南皮县抗日游击大队。6月,又在董村建立了中共南皮县工作委员会,张白水任书记。工委建立后,党的抗日政策深入人心,全县各阶层人士踊跃加入抗日阵营。形成了全民族共同抗日的统一战线。

9月,董村镇发生了囚禁“十君子事件”。以董村东街徐皈真先生为首的十名民主人士,遭人诬陷,被董村行营扣压囚禁,严讯烤打,酷刑逼供。扣上了莫须有的“汉奸通敌”之罪。行营主任史甄偏听一面之词,在没调查核实情况下,就擅自定罪,还将北街没有到案的某人之子(时年3岁)扣压在行营,并威协恫吓,扬言要将小孩活劈摔死在董村十字街。其暴行逆施,在董村镇引发一片恐慌和不安,激起了当地民众的强烈愤慨。董村及周边二十余村的村长和乡绅名流、民主人士,自发到董村行营请愿,纷纷要求史甄释放无故扣压人员。史甄置若罔闻,避而不见,一意孤行要置“十君子”于死地。并贴出了某日在行营枪毙“十君子”的告示。第二天,一百二十多人组成的请愿团,打着条幅,手举小红旗,喊着口号:“徐皈真无罪”“释放十君子”“史甄滚出冀鲁边”。浩浩荡荡向当时的第六督察专员公署(驻地旧县镇)进发。中午饭时,请愿团到达旧县镇,在专员公署门前,人们示威呐喊,声如响雷。要求面见杨专员。

专员杨靖远,人称“杨胡子”。满族,辽宁沈阳人。睿智豪爽,颇有见地。杨专员亲自接见请愿代表,并安排请愿团全体人员在公署吃午饭。杨专员看过诉状后,着即派人到董村调查核实了解情况,并撤回枪毙十人的告示。经过近三天的调查核实取证,此十人确系遭人诬陷,并在当日无罪释放,董村行营主任史甄被撤消党内外一切职务,公开向蒙冤受害者赔理道歉。

927日,八路军东进抗日挺进纵队,在司令员兼政委萧华的率领下到达冀鲁边区。19391月,司令员萧华和永兴支队支队长曾国华率部队分别从宁津县的大曹村和南皮县的董村镇出发,三打灯明寺,歼灭日伪军500余人。后来由于冀鲁边区形势恶化,“挺纵”主力为避开敌人锋芒,分散迂回,于敌周旋。“挺纵”司令部和兵工厂曾移住董村镇。萧华司令员住在北街后苑,兵工厂住在东街的徐家大院,有一个枪械师,五十多岁,双眼失明,双臂截肢(研制炸药时所伤)。仍跟随部队兵工厂指导制造枪支弹药,一心抗日,失志不渝。萧华曾在董村主持并召开冀鲁边区军民抗日动员大会,主席台上,萧华脚穿草鞋,身披斗笠,激情振奋,慷慨陈辞。鼓励当地军民,精诚团结,共赴国难,不怕流血牺牲,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去。萧华的精彩演讲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博得了台下军民的阵阵欢呼和掌声。令人力量倍增,斗志昂扬。这年(1939年)萧华只有二十三岁,人称“娃娃司令”。

抗战时期,董村为南皮县抗日民主政府二区驻地,区长姓姜,人称“姜阎王”。端炮楼,摸据点,神出鬼没。令鬼子汉奸胆颤心寒,魂飞魄散。“姜阎王”有一个拜把子的盟兄弟,好抽大烟,“姜阎王”知道后,也不劝戒,就约盟兄弟出来喝酒,酒足饭饱之后,兄弟俩一前一后在大街上行走,突然“姜阎王”拔出手枪,用枪顶住盟兄弟的脊背说:“大哥走好,兄弟对不住了。”“啪”一枪把盟兄弟打死了。此举震慑了很多烟客戒烟。黑龙村据点的两个鬼子身穿便衣上董村来赶集,被他发现后,用枪顶在鬼子的后脑勺,一枪一个,两个鬼子立时蹬腿见了阎王。

后来,“姜阎王”调到了新海县(今黄骅市)任县长兼县大队长。他有一个外甥在常郭鬼子据点里当伪军队长,“姜阎王”曾多次向其索要枪枝弹药,从不拒绝。后被日军发现,日军逼迫“姜阎王”的外甥设下“鸿门宴”欲将其杀害。“姜阎王”只身前往常郭据点遭伏,“姜阎王”冲出了据点,藏到了李子札村的一农房内,被尾随追赶的日伪军包围,点着了民房,烈火中“姜阎王”向外突围,被日伪军乱枪打中,壮烈牺牲,年仅二十四岁。

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董村有数十名烈士,为国捐躯,英雄的鲜血洒在了祖国的大江南北。

 

                九 “运动”风波

 

19465月,南皮县全境解放。6月,国民党发动全面战争,全县人民在党的领导下,投入到解放全中国的战斗。10月,南皮县政府迁至董村西街,大医医院(今南皮县人民医院)也随迁至此。1948年春,大众医院又随县政府迁至南皮城。

1946年春,南皮县开展了“反奸诉苦”运动,处决了一批敌伪分子。初冬又开展了“减租减息雇工增息”为内容的“四十天运动”和大规模的土地改革运动。贫雇农分到了房屋和土地,富裕乡绅和雇工户家被扣上了地主富农的帽子。于是成份论诞生了。据说,清朝末年的时侯,董村东街有几户张姓财主,与南皮的张之洞同宗同族,都是东门张。有良田百顷,房屋店铺无数。只是在“七七”事变前就已变买了田地和家产去了美国。可苦了这些亲门近枝,略有几十亩地和几幢房子,当了他们的替罪羊,被划上了地主富农的成份,土地房屋没收,净身出户,批判挨斗劳动,接受贫下中农监督和教育。其子女在社会上受到不公正待遇, 被人岐视。就学、参军、入党受阻。直到1979年取消了成份论,地主富农的帽子才被摘掉。当年的成份论不知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毁了多少人的前程。

解放后,国家百废待兴,但“运动”却是一个接一个。董村亦如全国一样,经历了抗美援朝、“三反”“五反”运动、“大跃进”、人民公社、三年自然灾害(“瓜菜代”)、文化大革命等运动。“大跃进”导致了浮夸风盛行,“卫星”“火箭”上天,粮食亩产超千斤。上头的领导也不用脑想一想,既然粮食都超了千斤,那社员们怎么还饿肚皮呢?大练钢铁,什么盆、罐、勺都拿去,也没有练出好铁来。政治运动导致了土地荒芜,粮食收成无几,社员们的生活日渐艰难,朝不保夕。

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又称“瓜菜代”,粮食匮乏,大队食堂里每人的定量以两为计。食不裹腹,饥肠辘辘。人们只能挖地里的野菜充饥。“瓜菜代”时,董村约有近百名老弱病残在贫困和饥饿中死去,因无钱置买棺材,只能用苇席裹尸,草草掩埋。有的人为了生存含泪离别亲人和故土,远播迁徙,到关外逃荒谋生。这百年不遇的天灾人祸不知饿死了多少中国人。

1966年,爆发了文化大革命运动。“文革”中,造反派当权,红卫兵大串联。砸乱公检法,批斗走资派,全 国一片混乱。董村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标语大字报,大喇叭上每天大喊革命口号高唱革命歌曲,一些“地、富、反、坏、右”被揪上台,捆绑、罚站、暴晒、批斗、游街。这场声势浩大席卷全国的政治运动,不知有多少人深受其害,抱憾终生。

解放了,世道太平了。但运动一波接一波,越折腾越穷。历数运动,当年曾经历过战争挨过批斗,至今健在的老人们,仍心有余悸,颇多感触。有的说,人活一世别赶上战争。有的说,人活一世别赶上运动。乡野草民多么期盼岁月太平,躬耕田间,安享一生啊。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董东村曾为农业示范村,架线修路,平整土地,打机井,治减地,建方修渠,贫脊的土地变成了丰沃的良田,农业机械化水平遥遥领先。时任董村公社党委书记的关金钟同志,与社员同吃同住同劳动,他头扎毛巾,衣着朴素。手拿鞭杆,揈着马车,运粪拉土,载粮送菜,往来穿梭于田间地头。真诚为民,痴心不改。把老百姓的冷暖时刻挂在心头。他的感人事迹,被沧州日报、河北日报社数次报导,省市县领导也多次到董东村参观学习交流。关金钟成为了当时公社书记的典范。被誉为“庄户书记”。后来,关书记调到了黄骅中捷农场,乡亲们带着土特产品常去探望。

七十年代末,董村东街的五金厂,小有名气。有车床、冲床等大型设备数十台,工人近百名。村集体副业,如日初升,生机勃发。后来厂子承包给了个人,逐渐衰落,直到关门大吉。

八十年代初,董村四街也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农村经济得到了快速发展。东街沿街盖起了许多二层小楼。并将村中心的大湾填平,建起了一座高标准的董村影剧院。占地1300平方米,1150个座位,首演是天津河北梆子剧团,主演王伯华(银达子高徒),县乡领导莅临观看,盛况空前。1995年,乡镇合并,董村乡并入寨子镇。董村由此退出了数百年来的乡镇地位,进入镇辖村序列。改革开放三十余年,董村这片古老的热土,焕发了生机。在党的各项方针政策指引下,人民群众生活由温饱到小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公路四通八达,超市、饭店、幼儿园、学校、社区医院一应俱全。太阳能、互联网、汽车、楼房已融入寻常百姓家庭。合作医疗为老百姓的健康保驾护航,养老保险让老百姓的晚年生活有了保障。

啊,太平盛世,国富民强。

 

             

                十  文化传承                  

 

     董村的文化积淀深厚悠远,早在清乾隆年间,就已形成了剧社、戏团、书场、打鼓、吹歌、武术、落子等文艺社团。特别是打鼓、戏曲、吹歌、落子、武术等文体项目,解放后得到了传承和发展,并多次在省市县比赛中获奖。北街刘清臣(已去世)老先生的吹歌技艺颇有声誉。吹歌是以吹管乐器为主的器乐演奏形式,常见的有唢吶、管、笛、笙、萧。唢吶又称喇叭,刘清臣老先生擅长吹奏喇叭和笙。他的吹奏、咔奏,音色圆润,吐音清脆,细腻优美。与吹歌名家王金山、赵连城、周书琴等为友,同台献艺,相辅相成,不分伯仲。

武术名家顾林杰(已去世),飞虎拳传人,开设有声名远扬的顾家把式房,一生致立于武术的传承和发扬光大。张寿亭(已去世)自幼研习书法。笔丽墨畅,灵秀隽慧,尤以大字,条帚、墩布用作临时之笔,随意书写,信手挥洒。清风飘逸,形神兼备,豪放不羁。李双福,河北梆子名伶,嗓音高亢洪亮,气贯长虹。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唱腔艺术。与韩俊卿、筱五朵等演员配戏,名震津南鲁北。何玉田,河北梆子艺人,武丑名角,前后翻,跟斗云,拧旋子,落地无声,稳如木楔。轻功绝顶,武功娴熟。每每登台亮相,满堂喝彩,深受观众喜爱。

解放后,董村的手工作坊和饮食业形成了当地独特的文化品牌。南街“二抓鸡”(绰号)的烧鸡,以味美香醇,骨酥肉烂,备受食客青睐。北街“何老太”(绰号)的饱子,用料精细,制作讲究,皮薄馅满,褶花匀称,油汁味美,香而不腻。“王小眼”(绰号)的冰糖葫芦制作精细,选用上乘山楂,冰糖熬汁而蘸,晶滢剔透。酸中带甜,甜而不酽,酥脆可口。东街刘安爷的油炸糕,徐记馒头房,张三爷的老豆腐,“万寿宫”(字号)的点心房,李记油坊,孙麻爷的干碗蜡,宣记木作铺,刘记鞋匠铺等。尤以董村老席,清宫嫡传,久负盛名。美食佳肴,风味独特,响誉百里,至今兴盛不衰。这些当年董村街上的名吃名坊,随着岁月的流失,几近湮没,令人无不遗憾和感伤。

            

            十一   拈笔随感

 

董村在两千多年的历史发展进程中,莫不与庙、殿、城、息息相关。董村因庙得名,由殿而兴,以城犹荣,曾经几度衰落,几度繁荣。

伴随着社会的发展,时代的进步,交通环境的改变。数百年来以商而兴的格局则被当代以路而兴所替代。董村与交通干线檫肩而过,失之交臂。由兴盛到衰落,失去了中心集镇的地位,打破了往昔董村镇的繁华梦境。逐渐变的沉寂冷清,无人问津。董村引以为荣的历史,如一缕青烟,消失在茫茫星空中,人们只能在这一片喧嚣和嘈杂之外,淡然地守望着这份恬静与安宁。唉,秦风汉韵,驿道古镇……。

今天,当人们闲暇之余,漫步堤崖之上,浮想翩跹,感慨万千。昔日的高乐城、“无梁殿”、荷花湾,早已随风而逝,亦如一个个年代久远的梦,萦绕在人们心中。唯有这静卧于脚下的千年古堤,虽历经风雨剥蚀,残裂断层,斑驳陆离,但黝黑厚重的夯土仍能依稀可辩。那裸露的碎石瓦砾,残陶罐片,弥漫着一丝幽古气息,向人们召示着时光流失的印记和沧海桑田的巨变,写满了记忆和乡愁。好像正用它那深遂的目光,洞穿世间万物的风云变幻,用心灵去倾听历史的岁月长河在静静的流淌……。驻足远眺,旷野苍茫,飞鸟流霞,阡陌纵橫,秀美的田园风光。夕阳西下,天边泛着一片金黄,橘红色的一抹晚霞依然透着几分暖意和光芒。董村沐浴在缤纷云霞之中,楼房栉比,店铺林立;绿树红墙,人来车往;充满了现代气息。当年高乐城外的鼓角铮鸣,“无梁大殿”的英姿雄风,荷花湾畔的靓丽风景,这些古韵悠长的文化名胜,离我们越来越远。就像历史的天空中陨落的流星,划破了夜空的宁静,来去匆匆,难觅踪影。遗留给世人的只有这充满神奇和梦幻般的古老传说,激发人们无限的遐想和憧憬。

 

          十二  董村现代名人(简录)

 

李双福(1897~~~1955),南皮县董村西街人,著名河北梆子演员,艺名“秃奎。自幼到东光县某戏班学戏,专攻须生。

李双福天资聪慧,潜心学艺,拜师访友,苦练戏功,博采众长。嗓音洪亮,字正腔圆,声及数里。展翅功,随心所欲,技冠同行,堪称一绝。唱念坐打,手眼身发,招式有序,别具一格。在津南鲁北享有盛誉,名噪一时。主要剧目有:《写表》《战北原》《百官图》等。

庄景洲,生卒年不祥。南皮县董村东街人,乡绅名儒。早年赴上海投身革命,后归隐乡梓,研修中医。秘验偏方,精湛绝伦,德医俱佳,救人无数。有“妙手回春”之誉。善习武,唐拳、飞虎拳,技艺超群,功深莫测。抗日战争时期,周旋于日、伪、匪、国、共之间,曾为革命事业作过贡现,多次解救被日、伪、匪扣压绑票的革命志士和乡绅百姓,深受乡民拥戴和称颂。文革中曾错误地遭到批判。晚年后,隐于文雅斗室,挥毫泼墨,心静为乐。九十余岁无疾而终。

顾林杰,生卒年不祥。南皮县董村西街人,现代武术家,飞虎拳传人。自幼习武,拳脚敏捷,武功精湛,炉火纯青。擒拿格斗,招式迅猛。刚柔相济,形似疾风。站如钢钉,动如蛟龙出水,停若虎卧石崖。曾开设远近闻名的顾家把式房,一生授徒无数,其子女和弟子多次在省市县武术比赛中获奖。喜抑强扶弱,惩恶扬善。好打抱不平,解围救困。很受民众尊敬和钦佩。

刘景芝(1926~~~1960),南皮县董村南街人。19474月,参军入伍,历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723部队飞行大队副大队长。19603月,在执行飞行任务时,因飞机失事,不幸罹难,光荣牺牲,为革命烈士。

刘振东,生卒年不祥。南皮县董村北街人。生于乡绅世家,书香门弟。自幼聪明好学,受进步思潮熏染,年少离家,参加革命。抗战时期,历任南皮县抗日民主政府秘书,代理县长等职,解放后,曾任北京三〇一医院党委书记。

徐皈真(1900~~~1942),南皮县董村东街人。原名徐国珍,1900年生于黑龙村,1912年随父母迁居董村。自幼熟读《诗经》《圣经》,爱书法,喜拳脚,善交友。文笔清秀,刚济有力,飘逸洒脱。文韬武略,淡泊名利,正直豪爽。1926年赴济南投身军营,在山东军阀张宗昌帐下任军需官,后在韩复榘军中任炮兵营长,因在剿匪战斗中,腿部受伤致残,归隐桑梓,不问时事。

1933年,受聘于天津中国银行,在沧南五县发放近三十万元(银圆)的美国无息助农贷款。1936年,因受排挤,负气返乡,看破世间的名利争斗孽海尘缘,遂易名皈真,“真诚皈依”之意,祈求神灵赐福,聆听上帝召唤。在南皮、东光、献县、沧州等地的福音堂(天主教堂)任执事,传经布道,扶危济困。193777日,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徐皈真以教民身份为掩护,多次向抗日队伍提供枪支和药品。19389月,遭人诬陷嫁祸,险被枪杀。释放后,以民主人士身份加入抗日队伍,并受上级组织委托,将几年前发放的美国贷款,逐一收回,交付于当时的冀鲁边军区。后任冀鲁边区贸易局特派员。负责军需采购。19428月,在其家乡因身份暴露,被日伪暗杀团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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