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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里铺丨任思谕演唱·陕北民歌第280期

陕北民歌 2019-04-02 06:13:05

▲题图:吴小莉与黄土地音乐的对话——任思谕交响独唱音乐会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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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里铺

任思谕 青年歌唱家

提起个家来家有名,

家住在绥德三十里铺村,

四妹子爱上个三哥哥,

他是我的知心人。


三十里铺来遇大路,

戏楼子拆了修马路,

三哥哥今年一十九,

咱们二人,没盛够。


洗了个手来和白面,

三哥哥吃了上前线,

任务摊在定边县,

三年二年不得见面。


叫一声风英你不要哭,

三哥哥走嘹回来哩,

有什么话儿你对我说,

心里不要害急.


三哥哥当兵坡坡里下,

四妹子硷畔上灰个塌塌,

有心拉上个两句话,

又怕人笑话,

有心拉上个两句话,

又怕人笑话。


说歌手

从山野天籁到都市天籁


从曲调到唱词,情歌构成了陕北民歌这个汪洋大海最精萃、最经典的一个局部。陕北民歌里的l青歌,大凡者区是站在生死的边缘,痛诉和咏叹男女主角生死离别式的至爱深情,其程度之烈,往往如同滚油沸土。有一个有趣的问题是,陕北民歌中的情歌。那种勾魂摄魄的抒情气质和艺术魅力,很大程度上其实是缘自女性。大部分情歌的主角是女性,有一个不变的女性立场与视角,即使从男性角度上发出的咏唱,其实也只是性别视境的转换,是在男性视境上对女性进行表达,歌的真正的主角依然是女性。追溯其中的原因,我认为主因是战争,几乎所有情歌都是战争和死亡背景下的产物,都充盈着显著的生死坐标这个终极性的协调观照机制。遍布几乎全部陕北历史时空的无休止的战争与战乱,不断地拆解和撕裂着废墟般的大地,使这片土地的大多男丁战死疆场,横尸荒野,把历史和生活的主角生硬留给女性担当了。女人,这是历史和人性更敏感的触觉和传感器,她既是承担者,同时,在与男人和生命对峙之中造就的天然般的母性情怀,也有安慰和软化与死亡有关的暴庚之气的品质与能力。当历史和歌唱的主心骨回到女性,女性的温婉和韧性使她足以独对生死,当她独对亡魂倾诉,唱响山不挡风、野不屏音的亡魂摇蓝曲,那种把身体、情感、性命一股脑儿贡献出来,使得历史和人性在顷刻之间达到了一种极端的纯粹状态、安抚状态和承担状态,直把歌唱也变成了声音范畴内某种类似于行为艺术的奇异建制。我想陕北民歌之所以能唱响全中国,感动全中国,能够跨越时空久唱不衰,这是一个最根本的原因。

吴小莉与黄土地音乐的对话任思谕交响独唱音乐会现场


歌唱艺术家任思谕来自陕北,她和陕北民歌,尤其是其中的情歌,有着与生俱来、不言而喻的秘密契约。就象有一首歌词所唱“不要问我从哪里来”那样的表白一样,这一点真的没有什么可说。任思谕最早是依靠唱原生态陕北民歌走红古城西安的,当时的西安甚至把她推崇为西北地区的“情歌天后”。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国社会在经济、日常和文化之中已然开始了它的转型裂变,历史处在了一个大变局之前兴奋和疲倦交相映衬的节骨眼上,一个国家要上路履新,它自然需要更加多元的经过过滤的板块性历史文化要素帮助人们打点行装,原生态的陕北民歌在这时候的出场是自然而然的。凭着青春的冲力和某种野性般的发挥能力,任思谕在古城西安掀起了新一波陕北民歌的演唱风潮,她相信那种山野天簌,那种曲调和心律、情律以及山川大地的自然节律的内呼外应。但是即使在那个时候,她已然已经开始了一种改变,她在歌唱中融入了更多的个人气质和风格。她有意回避着那种单元社会里主旋律式演唱的简陋和都市流行音乐的颓丧、暖昧和庸俗,试图找出一条更适合公民社会和消费人群听觉的第三条道路。任思谕先后在西安音乐学院和中国音乐学院学习深造,向几十名当代音乐界的名师大腕拜堂学艺,她原本的理想是做一个中国民族歌唱家,唱美声,唱歌剧,这为她之后在歌唱艺术进行深入的艺术探索蓄足了底气。作为这种探索的最初见证,就是《陕北高原我的家》、《西行车队》两张光碟的上市出版,它们好好地火了一把,风行了一阵子,成了九十年代后期古城西安精神记忆的精彩片断之一。

吴小莉与黄土地音乐的对话任思谕交响独唱音乐会现场


作为精神之旅和艺术之旅,歌唱艺术的探索必须与时代同步。中国在变身,城市化运动,全媒体时代的到来,深刻地改变着中国人的精神和心理,歌唱艺术进入灵魂的通道和进入的方式也在剧烈调整。城市化在拆解、搬迁和改造着中国,我们被迫离开家园和乡土,旧有的基础土崩瓦解了,多少被驱赶的身体和灵魂云集都市,每天都在穿越着陌生的地带和未被命的异乡,我们的精神兴奋而颓废,我们的灵魂饱经沥炼而又茫然无助。一个更需要精神抚慰的时代到来了,谁来安顿我们灿烂而又茫然的灵魂?任思谕的探索是坚决的。她要让陕北民歌完成都市化的转型,她要让陕北民歌在都市心灵里安家。靠山峦大地拢音的农耕文化根基上的音乐要素和靠现代舞台音响拢音的现代都市文化背景上的音乐绝对是两回事,都市特有的结构性空间形态和传导形式,已经从根本上背离了以天地自然为背景的音乐形态,表达和综合当下时代的音乐必须从新设计,改变自己。探索的路非常漫长,非常艰辛,多少徘徊,多少曲折,多少退却之后的毅然前行,耗时整整十年。十年之后,艺术家任思谕带着她的新唱片《中国民歌·陕北篇:女儿歌》陕北情歌系列走来了。这是一场艺术上洗心革面的深入探索,它在全新的都市化环境里,处理了变迁之后很复杂的文化语境和新的心理接受机制,将原生态民歌式的山野天簌蜕变为都市化环境中的都市天簌。


吴小莉与黄土地音乐的对话任思谕交响独唱音乐会现场


在《女儿歌》陕北情歌系列唱片中,任思谕在各个艺术向度上的探索显得跨度非常大,也非常成熟:首先是歌唱风格的掌控能力和自主创新能力高度个性化,构成了一个主流。形成了比较纯粹的个人风格,其突出表现是将原生态民歌很强的抒情性完全融入一种新的音乐风格的改造、变异之中,把都市摇滚、主旋律美声和民歌的原生态活力融汇于一炉,对原生态民歌的一些亮丽要素进行了较大程度的、涉及到形式和格调上的现代性转移和渗透,民歌的灵魂依旧,但其维度已变,精神触角被赋予了更多的时代款式和音乐体量,这样的一种深度调整,直接介入城市建制和心灵抚慰的对应关系格局内部,强势应合了都市化时代和全媒体时代精神的深度变迁,形成了更多的对接端口和传导共鸣机制。这是一种半梦幻、半真实的生生不息、互相回应的呼唤与和鸣。缓慢的旋律把痛和快乐、沉迷与妖冶、原谅和无奈、宽恕与安慰、晕眩与救赎浑然一体地熔于一炉,缓缓地注入滚滚风尘和灯红酒绿之中,那种安顿的力量在细细品味之中,在颤栗之中传递着甜蜜的渴望,覆盖了灵与肉的汪洋大海,但又有一种利刃游行般不容置疑的招魂的力量。设若《女儿歌》陕北情歌系列唱片能够风行起来,充当了现代中国都市欲海中的招魂术和安魂曲,不知苦苦求索之后的歌唱艺术家任思谕会作如何感慨呢!


无论如何,从原生态的陕北民歌到现代都市的安魂曲,从山野天簌到都市天簌,陕北民歌需要这种转身,艺术家任思谕也需要这种转身。好的艺术作为对人的一种祝福,就象河流,既要包含着人和历史最为牵肠挂肚的那个源头和出处,又要不舍昼夜地走向远而又远的远方,每一步都要是创造的,都要是新的。惟此如此,人才永远是那个灵肉交织、在颓废之中永思昂扬的向上的人,河流才永远是那个源流一体、生生不息的永恒的河流!


谨此,向歌唱艺术家任思谕祝福,也向我们这个时代祝福,我认为这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文 阎安:陕西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当代著名诗人)


▎演唱者 任思谕

任思谕,青年歌唱家。九三学社社员、陕西省政协委员、陕西省青联委员、陕西省音协会员、陕西省陕北民歌发展基金会理事长、艺术总监。出生于陕北延安,先后毕业于延安师范音乐班、西安音乐学院、中国音乐学院,主修民族声乐。曾多次在全国及省内的声乐大赛中获奖,现执教于西安财经学院文学艺术系,教授《声乐演唱与表演》、《音乐欣赏》、《陕北民歌赏析与演唱》等课程。曾发表《陕北民歌历史与现状探究》等10多篇论文,著有300万余字的《陕北民歌理论与艺术实践》一书,在业界引起不小反响。


近年来执著于陕北民歌的挖掘整理、演唱研究,传播发展。中国唱片公司为她出版发行了《陕北情歌》、《女儿歌》、《女儿情》等多张CD专辑,别具风格的演绎了四十多首不同气质的陕北民歌。同时,举办过数场大型陕北民歌交响独唱音乐会,备受社会各界瞩目与好评,被誉为“黄土地上的百灵鸟”、“陕北民歌新传人”、是陕北民歌继承与创新的践行者。她多少年一直秉承公益爱心的理念,多次组织并参加大型的公益活动和演出,被西安慈善协会聘为‘西安慈善形象大使”、被西安华西大学聘为“教育扶贫形象大使”。


▎预告「陕北民歌」

第281期:柴根儿《羊肚子手巾三道道蓝》

二月歌曲试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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