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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家小常识:车尔尼

人人爱乐 2019-07-01 02:58:49

文/王喜亮

卡尔·车尔尼(Carl Czerny)(1791-1857)奥地利人,出生于维也纳,著名作曲家、钢琴教育家。他的父亲也是钢琴家,车尔尼3岁就跟随父亲学琴,随后又跟胡梅尔(1778-1837)和安东尼奥·萨列里(1750-1825)学习钢琴,车尔尼7岁时就能将自己的乐思记录下来,9岁就登台演奏莫扎特的C小调钢琴协奏曲,(TodayinHistory.cn)10岁时已能清晰流畅地弹奏莫扎特、克莱门蒂的全部钢琴作品,并且具有超凡的音乐记忆力。


1801年,年仅10岁的车尔尼去见贝多芬(1770-1827),贝多芬被车尔尼精彩的演奏所打动,接受了这位学生。车尔尼师从贝多芬学钢琴并受胡梅尔和克莱门蒂(1752-1832)的影响,钻研他们的教学法,从15岁起就开始教钢琴学生。在很小的年纪,车尔尼就成为维也纳很有名气的钢琴教师。车尔尼于1812年首演了贝多芬的钢琴协奏曲《皇帝》,此举也使他自己名声大振。他对于贝多芬的作品积极宣传,并在他的作品500号《钢琴理论及演奏大全》的第四册的第二、三章中论述如何正确演奏贝多芬的作品。他能够背奏贝多芬的全部钢琴作品。

车尔尼最著名的学生是一代钢琴大师弗兰兹·李斯特(Franz Liszt 1811-1886),李斯特说:“我的一切都是车尔尼教我的”,并把自己写的练习曲题献给车尔尼。车尔尼在1842年出版了他的自传,"Memery of My Life"。车尔尼身体纤弱、生性腼腆、内向,与演奏相比他更适合教学。车尔尼是19世纪上半叶维也纳钢琴学派的创始人,他总结了浪漫主义以前的注重指力的钢琴技巧,同时又指出了手臂重量的重要性,他在《钢琴理论及演奏大全》指出:“弹奏时,手的动作要藏起来,手指不可以抬得太高。为了做得正确,有必要增强肌肉的内在紧张,在不破坏手指柔软运动的范围内,加入手臂的重量”,他在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钢琴演奏方面架起了一座桥梁。

作为一名钢琴教育家,车尔尼一生写了大量的钢琴练习曲,有编号的共有78本。他的练习曲强调指法技巧的发展,注重手腕动作有一定自由,同时注意应用渐强、渐弱的效果,是钢琴的基础教材,其中最著名的包括作品299《快速练习曲》和作品740《手指轻巧的艺术》,在中国大陆,《作品599初步教程》也应用很广。车尔尼的最后一部作品是Op. 861:左手练习曲(Studies for Left hand)。车尔尼还创作有钢琴四手联弹和奏鸣曲,他也创作了一些弥撒、安魂曲、交响曲、协奏曲和弦乐四重奏。车尔尼的练习曲融古典派的雅典风格和克莱门蒂的动态风格为一体,建立了一套完整的教学体系。车尔尼将练习曲进行精心编排,严密的分类,由浅入深,可以适应不同层次的钢琴学生练习。

李斯特9岁时,有幸拜会了车尔尼。据车尔尼自传中写到:李斯特当时的演奏很不规范,粗糙而混乱,他的即兴演奏不具备扎实的和声基础,完全凭灵感。然而,在他的演奏中却蕴藏着一种天生的才气,正是这种难能可贵的气质,使车尔尼认为此人是位可造之材。经过车尔尼的精心调教与李斯特的刻苦努力,当李斯特弹奏克莱门蒂、胡梅尔、贝多芬、巴赫的作品时,已经得心应手,车尔尼无须去重视他的演奏技巧,而着重于作品风格与音乐表现。车尔尼不断给他浏览新作品,使李斯特有了一种令人震惊的视谱能力。一年后,李斯特举行公演,轰动了整个维也纳。车尔尼受到极大鼓舞,在以后的教学中充分让李斯特施展自己的才能,终于成就了一代赫赫有名的钢琴大师。

车尔尼作为贝多芬的学生、李斯特的老师,在19世纪钢琴演奏史上占有独特的承上启下的位置。如果说克莱门蒂的动态演奏技巧风格和李斯特的浪漫主义演奏技巧是钢琴演奏史上的两块里程碑的话,那么车尔尼就是这两块里程碑的铺路架桥者。车尔尼的钢琴练习曲在今天仍有巨大的现实意义,特别是对手指基本功训练以及演奏维也纳古典作品来说,更是不可或缺的养料,他为钢琴演奏艺术所作出的卓越贡献值得后人永远纪念和敬仰。

车尔尼的钢琴练习曲对于训练手指以及演奏技巧具有一定作用,在许多国家被广泛采用为钢琴教材。其中《钢琴初步教程》(作品599号)、《钢琴流畅练习曲》,(作品849号)、《钢琴快速练习曲》(作品299号)、〈手指灵巧的技术练习〉(作品740号,也称699号)、〈高级技术练习曲〉(作品365号)在中国常选作主要钢琴教材。其他偶尔选用的练习曲还有作品139、821、636、221、721、337、261、553、300、335、355、399、400、500以及专门锻炼左手技巧的718等。

1857年7月15日,车尔尼去世于维也纳,由于没有家庭,他的遗产都留给维也纳音乐及表演艺术大学和其他的慈善机构。

我评车尔尼没有像贝多芬那样经历了坎坷,一生追随着贝多芬,人生因为贝多芬而改变;车尔尼没有像莫扎特那样充满荣誉光环,一生甘为人梯,培养人才;车尔尼不像舒伯特那样贫困,依靠教学收入,生活过得殷实;车尔尼没有像海顿那样受气,没有在教堂任职,一生过得逍遥自在;车尔尼不像巴赫那样子孙满堂,没有组建家庭,没有后代。

车尔尼的教材对后世产生了巨大影响,当今的著名钢琴家,可以说大都是车尔尼教学系统一脉一脉传承下来的学生。然而盲目崇拜是不符合辩证法的,车尔尼教材有其优越性,不可替代性,也有其时代的局限性。我们使用车尔尼教材,要用其长处,避其不足。因此我们在教学中,总是与其它教材搭配使用。我在99年第1期的《钢琴艺术》杂志上撰文,对车尔尼教材提出了大胆的批评(或许是第一人)。原文如下:

在钢琴事业飞速发展的今天,用“599”、“849”、“299”已不能准确地衡量一个人的水平。这种尺度往往使人误认为弹了“599”,便是“599”水平,弹到“299”,便达到“299”水平。随之而来的问题是部分教师对教材的使用不够全面,学生不能接触更广泛的音乐作品,不能进行全面的技术训练。《车尔尼》教材有其很大的优越性,也有以下一些弊端:

单调乏味。大量的无标题作品不能很好地启发儿童的音乐想象力。教材风格、体裁、练习形式的单一也不能很好地激发儿童学琴的兴趣。不利于全面提高音乐素质与技能。

缺乏系统性。《车尔尼》教材没有入门教程,为了适合儿童学习,人们便找来另外的教材,然后接“599”;发现“599”与“849”之间有距离,便用《莱蒙》填补上去;发现顺序不当,便重新编排顺序乃至编出教学版,增加注释,修改指法。

技术训练不全面。《车尔尼》教材多是右手训练为主,左手训练少。双手4、5指的训练得不到重视。学生弹了大量的《车尔尼》,仍对简单的复调作品为难,不善弹其他风格的作品。

经过多年的教学实践,我对车尔尼教材又有了很多新的认识。关于车尔尼最常用的教材作品《599》,周光仁先生很早就指出,《599》是成人教材,不适合儿童学习。2010年,我应邀到郑州青草地周光仁钢琴艺术中心讲课时,已经2年多不使用车尔尼《599》了,当时我找到的替代教材是《杜维诺伊作品176》。中心负责人说,周光仁先生在全国的教学机构中也推荐使用这套教材来代替《599》。

车尔尼系列教材对于钢琴学习是必不可少的,车尔尼练习曲与其它作曲家的练习曲有着本质的区别。学习《车尔尼》最明显的感觉是不容易弹熟,正是在这个从不熟到弹熟的过程中,手指会变得越来越灵活,基本功不断得以提高。练习《车尔尼》,就像在爬楼梯,练一首是一首,练一首就有一首的收获。而在练习的过程中,必须练够一定遍数,才能练熟,练熟之后停了一段时间不弹,再弹又感觉不熟了,这是车尔尼练习曲最明显特点。

而相比之下其它练习曲则明显不同,其它各类练习曲在基础教材中多以提高识谱能力为主要目的,在高级别曲目中多以音乐表现或者炫耀技术为主要目的。但是如果以手指基本功循序渐进的训练为主要目的,唯有《车尔尼》教材。

在音协跨世纪教材中,8级选用了车尔尼《299》第31条、39条,《740》第3条,9级选用了《740》第31条,10级选用了《莫什科夫斯基》的1、2、11,由此可以大致看出编者的思路:《299》程度考8级,《740》程度考9级,《740》之后进入《莫什科夫斯基》的程度考10级。我认为:莫什科夫斯基练习曲像肖邦练习曲一样,是曲库而不是教程,其难度不是循序渐进的。几位作曲家的练习曲没有任何教程式的联系,莫什科夫斯基练习曲并不比740难。只闻车尔尼练习曲是为演奏贝多芬作品准备的,这样看来,所有作曲家的练习曲中,没有一个是为演奏李斯特作品准备的。

《299》——真正的教程。由浅入深是教程最大的特点,到了299后部,其难度已经和740接近或相当,因此一般认为,音协跨世纪的版本中,弹完299之后,考级所要求的手指基本功就基本上够了。299教程如果能够高质量完成,也就基本具备了弹其它任何作品的基础。

《740》——“练习曲库”。因为740的编排在难度上不是循序渐进的,740更像一个内容丰富的“练习曲库”。其每一条都有明确的练习目的。740音乐性更强,更像是类似肖邦练习曲性质的作品。740的学习方法是:挑选有代表性的部分曲目“带在手上”长时间练习,就像一个运动员经常锻炼一样。学习740,不必追求数量,只要追求数量就很难有高的质量。几年前,中央音乐学院学生在录制740光盘时,张晓峰等4个人轮流练习,方艰难完成。专业学生犹如此,740的真面目可窥一斑。

——选自王喜亮某高校《钢琴艺术指导》课堂讲义2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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