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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卷八分钟|梁文道:反本质的音乐与文学

明月在苏州 2018-12-02 16: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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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道:反本质的音乐与文学

核心提示:我们常常会说一个作家或者一个艺术家的少作,他的处女作是非常新鲜的,非常有爆炸力的,他好像压了头十几年的青春火光在里面要把它绽放出来,然后到了中年阶段,他怎么样?逐渐的追求成熟,到了晚年怎么样呢?详细内容请收看本期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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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卫视2月9日《开卷八分钟》,以下为文字实录:


梁文道:从建筑到音乐,从文学甚至到哲学思想,我们在看文化史的时候,我们常常会用一种生物性的或者是生理性的比喻来看各种思潮,各种风格的演变的历史,简单的讲,比如说我们会说一种新的文体刚刚出现的时候,我们会形容那个时候,它们怎么样朴素,怎么样刚健,然后终于发展到后来,它越来越成熟,进入黄金时期,到了最后,它变得过度的璀璨跟熏滥,而流于一种流俗,那么到了最后非常华丽的死去了,衰萎了,老化了。


比如说像诗,一讲到诗,我们就说中国诗经早期是多么的朴素,多么的纯朴动人,那么到了后来如何发展到唐宋的极盛,到了后来晚清的时候,又是怎么样的走向衰落,同样的我们看一个艺术家的作品的时候,我们也会常常就把他的艺术作品的历史跟他的一生划上一个等号。


我们常常会说一个作家或者一个艺术家的少作,他的处女作是非常新鲜的,非常有爆炸力的,他好像压了头十几年的青春火光在里面要把它绽放出来,然后到了中年阶段,他怎么样?逐渐的追求成熟,到了晚年怎么样呢?一般我们中国人会强调,一个艺术家,一个大作家到了晚年的时候,就进入一个非常圆俗的,进入画境的境界,然后我们就特别推崇这些艺术家,他晚年达到的那个境界。


那么到底这个晚期的文化艺术,或者一个艺术家晚年的风格是什么?这是我一向都相当着迷的一件事情。于是前几年,我就发现了这本书,就是著名的文化史学家,著名的文学评论家艾德华萨依德,他的最后遗著之《论晚期风格》。那么后来这本《论晚期风格》出现了两个中文版本,一个是大陆中文版本,一个是我手上的这个台湾中文版本。


我明天才再跟大家谈这个译本的问题,那么现在我们先来看看在这本书里面,其实这本书也很难叫一本书,应该说是个文集,虽然这个文集的风格,他们要谈的这个晚期风格是个统一的题目,但其实它仍然不是一个完整的书,它是萨依德他的最后遗著集,他根本来来不及去整体,或者也有人猜测,他根本一开始就没想到要把它灌注起一个很元戎的,一个很系统的体系里面。


好,我们来看这本书的编辑麦克文为他做这个导读里面说的一个很漂亮的句子,他引用了大作家贝克特的一句话,死亡不曾要求我们空出一天来给它,言下之意,死亡从来不跟人约时间,我们在忙碌之际,一样可能逝世,不过死亡有时候的确等候我们,而且我们可能深深知觉它在等待我们。


这个时候时间的性质改变,像光的改变,因为当下变的彻底被别的季节的阴影笼罩,复活而来,或渐退渐远的过去,忽然变得难以度量的未来,无法想象的时间外的时间,在这些时刻里面,我们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晚期意识,也就是这本书的主题了。


而说道这个晚期意识,当一个艺术家意识到自己人生迈向老年,自己的艺术创作的时间不会再很多,而之前已经成就过的东西已经树立在那里了,好像难以超越的时候,他会怎么样,他的艺术风格会变成什么样子的。


我们猜猜看,这本书的台湾版的译者碰彭淮栋先生他的导论,他的译者序里面也强调了这一点,比如说他说道中国传统文学里的诗论,向来闺怨,(自从沈约吟谢兆宇,好诗留美,圆转如弹丸,历史之奉为归高,音对)传统文论又喜欢比如说讲这个老的好处。像杜工部,说他的诗是怎么样呢?少而锐,壮而肆,老而言,这个句中的言这个字,意思含藏于老杜知道,而论杜者我不乐吟的晚节见于诗律系,那么所以诗要是越老越圆,这是中国人追求的一个境界。


那么所以中国传统的译文论有个特色,什么特色呢?就是追晚,越晚而使尽,老而更陈,晚的主要特征则是圆,就是超魂,浑然,也就是含蓄天成,早年少年时期的那种刻意的雕琢都不见了,变得越来越自然,越来越成熟,也就是所谓的入花镜了,那么这是一般我们对于一个晚期风格的理解,认为艺术家的晚期风格应该是他这一辈子的集大成的,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了。


那么现在让我们回到,看看萨依德这本书的作者本人,他自己怎么来看晚期这个问题,首先要了解晚期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回顾萨依德早年,早在我们中国人熟悉他的《东方主义》,或者《东方学》这部书之前,更早的著作里面,他其实提出过一个当时就足以让他名世的一个重要的观念就是开始。


他还有本书叫《Begin》,他讲开始是什么,他讲的这个开始,不是我们一般讲的起源。两者有什么分别呢?起源是这样的,比如说我们说某种的文学风格,浪漫主义风格起源于某某时代,某个作家,某个地区,好像真的浪漫主义这个东西,就像个孩子一样,它会在确定的时间地点出生,在那个地方它源起于该处。


但是萨依德想讲开始的用意在哪儿,在告诉我们所有这些起源只是个神话,所谓的一种文学的风格,一个作品的由来并不是真的像我们以为的有那么一个像孩子诞生般的物理的现实的一个起源。


所有这些起源其实都只是开始,而开始是什么呢?开始往往是我们后来回顾的时候,我们说一开始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那个时候回顾的时候,去创作出来,是个人为的,过后的一个臆想。


比方说将来有一天,如果我要回顾《开卷八分钟》这个节目是怎么来的呢?也许我们会说起源就是说它是从哪一天,哪一刻正式开始播,而开始就是当我们要追溯它为什么在那一刻起源,我要给它个说法,那个说法就叫做开始,而那个说法一定是跟我当下的一个意图是相关的。


比如说我如果今天我要讲到《开卷八分钟》这节目全是老板英明,当时他什么什么决定,我带着这么一个讨好老板的意图去解释它的时候,就会说出一个不一样的开始的时间跟地点还有状况,但是假如我说不,这全是我梁文道匠心独运想出这样的一个节目,那也许我选择的那个点跟说法就不同了。


同样的,我们现在看晚期也一样如此,到底什么叫做晚,晚的特色在哪里,这很依赖于你的意图,很依赖于我们旁观者或评论者,甚至是艺术家本身怎么去感应人生的晚期,或者人生将走到中末的这么一个状态的时候,他的感觉是什么,他的判断是什么,所以晚跟少年的开头,那个开始一样,都是一种后来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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