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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鹏专访:我不想成为一个伟大的音乐家

淘漉音乐 2020-06-28 15:42:29


赵鹏专访

当淘漉音乐抛出“你现在仍会想成为一个伟大的音乐家吗”这样的问题时,赵鹏没有按照可能的台本回答“是”,也没有高谈阔论自己现阶段的人生理想。


事实上,在采访中的一个半小时里,赵鹏从始至终都显露出一份沉稳和泰然,全然是一个音乐人最自然的状态。


“不,我想成为一个活得很开心的人”。


赵鹏说他特别满意现阶段的生活状态,不管是做音乐,还是喝茶、读书、看电影……


他爱北京这座城市,喜欢看北京的夕阳和万物生长,哪怕他是真心爱着北京,呆在这里的时间每年不到两个月。


当然,毫不夸张,赵鹏享受着他的音乐状态,过着惬意而满足的生活。


功名之外散发出的乐观和健谈,已经成了赵鹏独特的个人魅力。



 01 

 谁的青春不迷茫 


采访赵鹏是在他北京的家里。


朝南的房间,摆好的果盘,现沏好的茶,不太考究的室内设计……这让人不禁联想到“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而作为一个音乐人,他确实如此:常伴于此的磁带机和黑胶碟,吉他和调音专用设备……


赵鹏保持着一个歌手的素养。


一副简单朴素的行头,尽数是闲云野鹤的雅趣。



而“雅趣”的形成,很大程度和青春期关联密切。


他自小接受了一定的音乐熏陶:


赵鹏的爷爷奶奶都和音乐有关。爷爷是教堂神职人员,奶奶解放前是音乐教师,两个人都是赵鹏音乐路上的明灯。

其次也不排除当年多元化的音乐形式:


无论是以崔健黑豹唐朝为首的摇滚乐,还是蔡琴齐秦等人引领的流行乐,亦或者由莱昂纳德·科恩掀起的浅唱低吟,都对赵鹏的未来音乐类型选择提供了多个蓝本。


那时的赵鹏唱歌,也热爱歌唱。


但他并不懂什么是男低音,只觉得唱歌非常轻松。唱《大海》,他可以比张雨生的原调更高。


不过很突然的,赵鹏经历了每个人不得不迈过的变声期。变声之后,声音一下子哑掉,一度经历了以为“以后都唱不了”的郁闷阶段。


所幸变声期不长,加上父母的不遗余力,赵鹏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男低音路子。


自己创作,自己演唱。

16岁创作的《其实我真的很丑》,更是一举获得了齐齐哈尔中国音乐协会的青睐。



青春期永远是任何人都绕不开的一个话题,赵鹏亦是如此。


迷茫的大学年代,他玩摇滚,组乐队。


“当时真正觉得音乐一定会成为我一生的职业,是因为听到了摇滚乐。之前喜欢音乐,后来是一定要坚定地作为职业玩摇滚乐。”


那时候,赵鹏和他的乐队忙得不可开支,在大学两年多参加了十个比赛,拿了十三个奖。


他不知道音乐最后会成为什么样子,但“做音乐”这件事,赵鹏从没感到迷茫。



 02 

 喜静的低音诗人 


后来正式进军歌坛,赵鹏唱了不少歌,原创的,翻唱的。


原创的《殇》,经由他独到的理解,在低音的嘶吼下呈现出一片摇摇欲坠的死寂;翻唱的《月亮代表我的心》《乌兰巴托的夜晚》,在与众不同的意境里,或深情或悲怆地把人吞噬在低音的浓雾里,让人陶醉。


赵鹏-殇


这些,都是赵鹏的高明之处。


尤其是翻唱,“重新演绎老歌是赵鹏的一个拿手好戏”。而翻唱本就是需要加入自己理解的,去延续这些经典音乐的路程,去做一个传承者。


于是,听到的每一首都是低回婉转,很纯净很明澈,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温暖慰藉着路人。


赵鹏的歌,一度成了很多人床前的百听不厌。尤其是整个人都安静下来时,更会被如水的声音滋润。



要知道, 赵鹏本就是一个特别喜静的人。


话很少,但言简意赅。

性格温和,谈笑自若。

最重要的,喜欢安静的表现形式。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是郊外深深的安静,《在水一方》是水波荡漾的安静,《橄榄树》是孤独身处的安静。


用他接受采访时回答的原话来说:“我特别喜欢一个人在舞台上那种孤单的感觉,很安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和琴。”


安静的场合,赵鹏才可以舒适地唱歌。

在安静的场合,品茶、看书、听歌,他的生活惬意得像一个诗人。



赵鹏把自己的时光过成了诗意盎然,一个活脱脱的新时代诗人。


但这个诗人,绝非别人既不是冯唐那样的文艺诗人,又非李健那样的音乐诗人,而是他自拟作的“低音诗人”。


那个仅仅凭低吟浅唱就给人强烈的共鸣感,释放出醉人的磁性张力,更洋溢着滚烫的浓情。


这一点,和李白倒有点类似。


“低音诗人”赵鹏,确实显露出一个诗人的张扬。当然,他更喜欢别人称他为赵鹏。


上天给了他唱低音的天赋,而赵鹏毅然披上了诗人的衣裳。



 03 

 HIFI音乐的守望 


但赵鹏走上HIFI音乐这条路纯属偶然。


一开始他并没有这个想法,也不知道发烧是什么。只是喜欢品质很好、很高清的一些图像,看电影也注重高质量。


对于HIFI音乐,赵鹏一开始是懵里懵懂的。


爱听的大多数是那些后期做得特别好、很清晰的声音或者低保真的唱片。

这些唱片,不外乎很多HIFI音乐。


但听到这些,赵鹏显然并不满意:

一则都是翻唱,二是相当雷同。


这些,让赵鹏有了自己做HIFI音乐的决心。唱自己喜欢的歌,做高品质的音乐。



事实上,赵鹏也确实做到了。


钱投入了不少,光是租用录音棚的费用就不小。而要做出HIFI质量的音乐,不仅要有能达到HIFI效果的设备,话筒,耳放,话放,包括线台和DI盒,都是自己买和随身携带的。


“我的小箱子会比我那31寸的大箱子还要重。”赵鹏这样回答淘漉音乐的提问。


他的敬业和“把音乐做好”的态度,让他的HIFI音乐得到了更多人的认可,一度成为“专业试音宝典”。


与此同时,赵鹏标志性的男低音被誉为“人声低音炮”。



 04 

 回到花红酒绿的歌唱世界 


当话锋一转,说到“歌唱”这个话题时,赵鹏明显话多了起来:


他聊到了新专辑。


筹备了几年时间,因为他的较真劲,专辑先后返工很多次。


但赵鹏很有信心这张原创大碟会是一张好听的专辑,能够代表他现阶段的心路历程。是他自己的东西,满意的作品。


他说到了自己喜欢的歌手和音乐人。


赵鹏最欣赏也是唯一自己做不到的音乐人是窦唯,他一辈子都做不成窦唯那样的人。每天在睡前,赵鹏一定会打开窦唯的《箫乐冬炉》,一直听到醒来。


同时他也欣赏诸如小娟、黛青塔娜、央金拉姆等国内的歌手,钦佩国外的莱昂纳德·科恩和Allan Taylor……


他言及当下的歌唱状态。


赵鹏现在几乎没有太大的胜负心,能够比较云淡风清地完成自己的音乐。

引用《爱莲说》的词来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赵鹏不再接受挑战,不去在意音乐比较的意义:”谁也比不过谁,谁也打不过谁,所有的挑战都是徒劳。”


他比大多数歌手更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回到这个花红酒绿的音乐世界,赵鹏不加修饰地交出了自己的一张张音乐作品,从摇滚到民谣到实验……,从原创到翻唱又回到原创。


赵鹏-被遗忘的时光

2017年,是一场称之为“行吟2017”的音乐逆旅,也会推出新专辑。

为了这张新专辑,赵鹏用了几年的时间,采风、录制……一应俱全。


歌坛是有诱惑的,很容易在金钱和利益的蛊惑下跌进深渊。但赵鹏反而像个不急不慢的敲钟人,追寻地不过是音乐的自由。


当然,音乐自由的前提,必然是家庭。

“家庭第一,音乐第二”,赵鹏的姿势一直放得很端正。



 05 

 赵鹏和他的江湖 


现在的赵鹏,由内而外都没有太多的企图心,很平静地对待生活。


该唱歌时唱歌,该休息时休息。虽时常往返于几个城市之间,倒也在自己的理想音乐状态中。


闲情逸趣,恣意洒脱。


他说他刚买了电子书,还不太会用;他言及喜欢淘一些黑胶和磁带,兴趣使然;他的饮食很是讲究,不吃辣椒,尽量少吃烧烤,很少放香料……华堂之上也好,江湖之远也罢,他唯独爱着家中的粗衣陋食,于是在家吃点疙瘩汤都和过年差不多。



和岁月一起,赵鹏开始在平平淡淡中找到了人生的真谛,挖掘出了更多平平淡淡种才能感受到的快乐。


音乐上要快乐,生活上也要快乐。


赵鹏-船歌

这是物欲横流之下人们逐渐丧失的。每个人的追求和欲望都越来越膨胀,长期处于一种索求的地步,但这些哪里又会是无止境的呢?


赵鹏在采访的结尾提出了自己的恳切:“已经拥有的东西,才是最值得我们珍惜和保护的。”


他的音乐,他的家庭,都是他一辈子想要守护的。


采访、编辑:皮皮    校对:吴婉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