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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首曲子,我想播给你听

8Days 2019-05-30 20:19:54

▲这里有趣的事情正在等你发生

你好吗?我…

《情书》原声带之HE LOVES YOU SO

忘记看了多少次《情书》了,每次当藤井树得知藤井树死亡——她骑着单车沿铺满白雪的斜坡缓缓远去的时候。我便强忍着眼泪疯狂地想念你,会不会有一天,你我也都只能从别人无意的口中得知,对方过得怎么样,然后沉默或者微笑,随着告别,夜晚的街道也罢,拥挤的地铁也罢,感受早已发生过的忧伤或快乐。

自从过去的离别开始不断扩大时间差,交错而碎片般的时间差。


/ 1 /

高中时代的结束,预示了一切都将变成被怀念的时光,我始终没有跟简程说出那俗套而最想说的话,似乎毫无仪式感——毕业、高考之后,原本的班级不复存在,我不再需要每天早起到班里背书,也再没机会看着手表猜测几点几分她会出现、在座位上先翻开哪一本书。


所有的过渡都是悄无声息的。

“好像有人又要请吃饭了?”我得意地说。

“好啊,愿赌服输嘛!”简程傻傻地笑着。

高三后期的月试,我们会以成绩来比赛,输的一方请吃饭或者送小礼物,大概有四次,也就是说,因为喜欢她,我终于在最后的四个月把成绩赶了上来,有了能够和她进行打赌的资格。

我拼了命似的自习,起早贪黑,从倒数的学号,奇迹般地冲上了班里的前排,那时候我发现,为了目标努力是件就算辛苦、犯困也是十分快乐的事情。毕竟有一天清晨我信誓旦旦地对自己说过:简程,有一天我一定会追到你的。

我还和她说,如果幸运,我们可以上同一所大学呀!

“对啊,那样很好哦,不过就算没有在同一所大学,我们也可以常常联系。”她说,“朋友间如果没有联系,就淡了。”

我说:“是啊,常联系。”接着叹了口气,难免有些失望。
脑海一片混乱的我,内心再一次退缩,是这样的,她当你只不过是为朋友,没错,只是朋友。

现在回想起来,好多时刻我都是在这种进退之间迷失和麻木。


/ 2 /
到了高考放榜的时候,她考得不好,成绩只能报本B的大学,而我算是正常发挥,能够报读本A的学校。那天我给她打了电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些安慰的话,满脑子失落的想法,如今我也忘了那通电话里说了什么,只记得有这件事,只记得那种宁愿和对方交换失望的感受。

这是我和她的最后一次比赛,我赢了,但那是我人生里最不快乐的一次赢。

我所想象的美好大学生活随之黯然失色,变得毫无吸引力。

六月底的一天晚上,我骑着踏板车载着她,乘着晚风转了很久,嘴里哼着歌儿,在所在的小城市里,盛夏躁动的夜色里,尽可能地记录和她一起经过的每一个路口,每一个想要冲口而出的瞬间。

“我请你吃夜宵吧,别忘了,这一次可是我输了,你想吃些什么?”她的声音夹着风声从后座传来。

“吃什么都可以……吃什么呢?”我故意回避打赌的事情,“我们买些小吃和啤酒,去海边好不好?”

“很好啊,我也想吃小吃,喝啤酒,加上大海就再好不过了。”简程轻轻答道。

于是我们最后到了海边的堤坝上坐下,打开小吃和啤酒,面朝着大海,漫无目的地聊天。身后昏黄的街灯往马路的尽头延伸过去,趋光的小虫们围绕着光源,一遍又一遍不规则地缠绕,好像就算耗尽所有拍动翅膀的体力,也要继续缠绕。

眼前的大海尽头是一片没有边际的黑暗,海风温柔地吹着,突然我们都安静下来了,发呆似的看着前方,不知道此刻她思考着什么事情,反正我想的满脑子都是她和无数句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话,然而假装若无其事地喝酒。

“你看,好多萤火虫飞了出来。”简程碰了我一下,一边指向堤坝的下方。

的确,一阵风吹动堤坝下的草丛,一群萤火虫们纷纷飞起,闪动着绿色的光,给原本漆黑的角落带来一颗颗耀眼的光点。

简程痴痴的看着,目光一直追着绿光摆动,它们越飞越远,往堤坝的另一头远去。

我在一旁默默看她的脸,轮廓在背后街灯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精致,发丝的影子轻柔的抚在脸上,我想,这会不会是我最好的机会,向她表明心意,我一边想一边看着她发呆。

看了萤火虫消失后的简程似乎有些失落,拿起啤酒抿了一口,对我说:“你有没有发现……”

接着沉默了几秒。

“发现什么?”我忍不住追问。

“没有了,我好像忘记要说什么了。”

我笑起来,把易拉罐瓶子敲得作响说:“简程你是不是喝醉了,还是傻了?”

其实心里一片混乱,她到底想说什么,又为什么没说下去,我开始感到不知所措,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比较好。

“这样的夜晚真好啊,以后出去外面读书,可没有这么好的地方喝酒聊天吧?”她说。

是啊,我随口附和,思绪还停留在刚刚那句话上面。

“你对未来可有什么计划,或者打算呢?”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说不清楚呢,但是接下来要走的就是离开这里去别处上大学了。具体我还没能想清楚。”我喝了口酒试探着说,“你呢?有没有好的计划也告诉我听听?”

简程做好了准备似的,突然说:“我啊?有一个决定,两年之内不恋爱。”

我好像遭遇霹雳一样,体内充斥着一种虚无感,一瞬间连忙收起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不敢问为什么,只好肯定并且迟钝地回答道:“这样决定也好呀,反正生活很快发生改变了。面对未来这些新的环境应该也需要花些时间。”

对的,简程说。

前几分钟还在忐忑不已的想法一下子烟消云散,两年,不再,似乎已经说明了我想要的答案,是这样的吧?我说服着自己。不用再纠结要怎么对着简程说出心里的爱慕了,我再一次说服自己。

若真是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她,她没有喜欢我,搞不好我们再也不能自在地做朋友了,我恐惧失去眼前迄今为止的存在,即使它快要消失。

结果当然什么也没有说,这天我送她回家后,回到家中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只记得怀着莫可名状的情绪久久不能睡去,至于当时在想些什么,我已全然记不清了。


/ 3 /
我和简程之间的故事便由此产生了时间差。

暑假结束,我们去到各自的学校开始大学生活,和世界上所有雷同的剧情一样,但仍确有其事地发生了——我们逐渐疏远,甚至失去联络,或许偶尔因为节日,寒暄问候几句,但那也仅仅是或许而已。

偶尔会听到她的消息,偶尔会在曾经的城市里四处徘徊,像试图想要追逐光阴的傻子。

直到四年后的现在,我还会在偶然失眠的夜里思考那时候简程说的“你有没有发现……”到底指的是什么。当然,这种思考是不会有什么末尾的,说成残念可能更为贴切。也许我对决定放弃告白的那夜晚有着徒劳无功的偏执,才会三番四次都放不下对这个人的感情,不过喜欢一个人是无法表达清楚的,就连自己也不会了解,因此我所说的也只是轮廓上的描述。

这种描述就像看《情书》之后的感思,朦胧之间,往事与现实的交错,或许只差一眼借书卡的背面,或许只差一首HE LOVES YOU SO,又或许什么都不差。

转眼大学都已经毕业了,这些年之间,我和她各自都走过不同的故事,遇见有趣或无聊的人,喝了许多彻夜不醉的酒,这是必然的事情。

尽管如此,我仍然会有怀想过去的念头,猜想在茫茫的时间里,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将耳机的一边分给她,若无其事地播放这首曲子,直到她转过脸来微笑着问道:“真好听,这首歌曲叫什么名字?”

……

时间不断在失去,我像离别的候鸟一样四处张望,尽管我对简程已经一无所知,她也同样对我一无所知。但没有人知道我寻找的结束会是在哪里……

“原来,break的过去式是broken啊……”


/ 话题互动 / 
总之岁月漫长
然而值得等待
可能后知后觉的时候
时间已不可寻觅
但这就是我们所存在的方式
8Days ·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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